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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兰如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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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幽兰生前庭,含熏待清风。”若要用一种花来形容邓玉环老师,我愿用兰花来形容她。不喧哗,自有香气;不张扬,自有风骨。

在写这篇文章之前,我询问过多位同学关于邓老师的第一印象。大家不约而同地答复道:“邓老师很有气质”“邓老师讲课很有趣”。就是这样一位温柔大气,上课有趣的老师,在我的写作路上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。

初入华师,怀揣着对美好大学生活的憧憬,也携带着对大学课程的忧虑。最让我心生怯意的,是写作课。在初高中,我的作文总是被老师点评缺少点“灵气”。在我笔下,花只是花,树只是树,写出来的文字少了点生命力。在得知大一便有写作课,我惶恐数日。而作为学委,更对未曾谋面的老师怀着一份忐忑,担心老师到底好不好相处。然而初见邓老师的第一面,所有预设的紧张都悄然消散。我向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道:“这老师很有气质,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
大一上学期,邓老师的诗歌和散文课,让我们看见文字里流动的美好。记得她讲述《吃过晚饭我和女朋友玩的捉迷藏》里藏着的有趣想法,记得阿波里奈尔的《下雨诗》句子如雨丝般垂落曼妙,也还记得郭沫若《我是一条天狗》的奔放豪情。邓老师的声音里仿佛住着整个文学的世界,她娓娓道来,让我们不知不觉中走进语言的深处,走到情感的旷野。而她不只是讲述,更善于倾听。两次作业展示,少不了的是老师的称赞与建议。我还记得她夸赞吴同学虽是文科生,却认真踏进“费林加教授的学科讲座”,完成新闻报道作业;我也记得她点评丁同学《野蛮生长》,眼神中带着得意,说道“稍加修改,即可出版”;我也记得她对同学作品修改的建议,有时候少比多好。在课余时间,她也会推荐我们参加写作比赛,发挥自己的文学才华,让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看见。

作为她的学委,我与老师的交往自然比旁人稍多几分。翻看微信的往来,每一次老师嘱托事务或者回复我消息时,总会缀上一两个小小的表情:有时是暖洋洋的太阳,有时是静悄悄的玫瑰。我其实很担心和老师交流,每次发消息前都要斟酌再三。可当她带着那些活泼的表情回应我时,我不必再小心翼翼,而是大胆地和老师交流沟通。

学期最后一课,许多老师都习惯于叮嘱考试内容、给我们划重点。而后下课铃响,人潮散去。在基础写作课时,邓老师却笑着跟我们说:“一起拍张照片吧。”镜头定格的那一刻,我忽然意识到,在大学四年的时光里,愿意这样与学生并肩留下影像的老师,其实并不多。一张照片,留住的不仅是时光,更是一段共同生长过的痕迹。

结课完,便迎来期末周。其他老师都开始要求学生交上“两万字”作业。我们也不例外,大家白天啃着专业课的知识,晚上还得熬夜写“两万字”作文。最后期限将到,许多同学还尚未动笔,面对着空白的文档发愣。夹在责任与人情之间,我难以狠下心来催促同学,又不想违反最后期限。犹豫再三,我终于硬着头皮向邓老师开口,请求宽限几日。邓老师欣然应允。虽然是在微信上交流,但我能想象出来,邓老师是微笑着说:“没关系,让大家好好写。”

后来,我入选学校的基地班,需要选择学业导师。而未来应向何处深耕?古代汉语,语言学,现当代文学......我徘徊不定。我不确定我到底在哪个方向感兴趣。有同学提议道:“既然你不知道选择什么方向,就选一个你最喜欢的老师。”这句话直接点醒了我。回忆起大一上课的老师,邓老师含笑授课的样子、待人接物的温暖,顷刻浮现眼前。我自认我在文学的道路上走得很慢,但是我愿意去尝试这一条路。

当我忐忑地发出邀请,问老师是否愿意担任我的学业导师。邓老师很快回复:“谢谢泽豪的信任与选择,我们再续师生缘,希望能教学相长,共同进步!”读罢,我的内心似乎有一股暖流流动。说实话,我在写作上面没有许多天分,而邓老师能够给我一个机会,接纳我的稚拙,并愿意带着我在写作的道路上成长。

原来有些老师,传授知识的同时,更悄然重塑你对学习、对成长、对温柔的想象。她如一缕清风,吹过青春的原野,让每一株小草,都相信自己能够开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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